这两个男人之间甚至未曾有过半句多余的交涉。一个问得周全,一个答得体面,神情端庄自持,没有半分失态,宛如一对在这尘世风雨里携手共进、默契无间的璧人。
可薇欧拉却死死盯着许宣方才退开的那两步。
那两步退得那样利落,那样坦然。
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,方才在屏风后近乎失控的疯魔、那带着血腥气的撕咬、还有覆在她胸口滚烫的大手,全被这退开的两步抹杀得干干净净。
她的后颈还在发烫,下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可始作俑者却已经端端正正地站在了属于“姐夫”的阴影里,低眉顺眼地避着嫌。
薇欧拉有些脱力地垂下头去,抬起左手,慢吞吞地将外袍的领口往上拉了拉,遮住了脖颈边缘那些未曾褪尽的潮红。
或许……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分寸。
独处在暗处的时候,她不过是个受了重伤、任人摆布的妖物,旁人若是一时乱了心神、动了妄念,她连拒绝的力道都没有;可只要这扇门被推开,只要她哥哥的身影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,一切便都得原原本本退回到那张纲常名分的白纸上去。
许宣做得很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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