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皓纵使心情不佳,对此时进行的情事丝毫提不起兴致,却依旧尽可能得迎合。
因为他知道,眼前这个人这几辈子,在生病前,对自己从来没有那么主动过,永远都是自己说什么是什么,从来只会顺从地迎合,也只有在现在,才会有如此主动的时刻。
只有在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才会如此主动。
他心头涩然。
自己的存在竟已然成了贺朝云的负累。
原本打定主意的要护他,爱他,终是食言了。
商皓如同吃了口未熟的橘子,落了个满嘴酸苦。强压住内心翻搅的深深悲凉,他抬头去看坐在自己身上的人,贺朝云这些天以来唯有情动时面部表情才会有些许变化,但依旧是不太生动的。
叹了口气,抬手将软了身子的人揽入怀中,在两瓣绵软湿润的唇瓣上落下细碎的吻。这一刻他甚至错觉贺朝云并没有瞎,他是看得到的,否则那双碧色的眼为何能如此清晰得倒影出自己的容貌?
无法言语,如此易碎的贺朝云像极了一只终身被囿于笼中的金丝雀。
但是商皓觉得他不应该是只金丝雀的,他应当是羽翼丰盈的雄鹰,本该翱翔于长空之下。
是自己拖累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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